山鬼的新娘(6/7)

在毫无生气地躺在血泊中——苍梧的世界轰然崩塌。

啊啊啊啊啊————！

他的悲鸣震碎了方圆百米的树木，妖力如同海啸般爆发。夜行还未来得及反应，就被这力量撕成了碎片。其他妖怪惊恐地四散逃窜，但愤怒的苍梧比它们更快。

一只，两只，叁只...他徒手撕碎每只参与这场袭击的妖怪，黑的血浸透了他的狩衣，染黑了他的银发。但无论杀多少，都无法填补那个突然现的空。

当最后一只妖怪在他手中化为块后，苍梧跪倒在椿的...残骸前。他颤抖地拾起那只手，上面还系着连接他们的红绳。

神社的樱突然全凋零，粉白的如泪雨般飘落，覆盖了血腥的战场。

苍梧将椿的残骸小心地抱回神社，用最洁净的布包裹，然后开始疯狂地翻阅古籍。一定有什么办法...传说中起死回生的秘术，或是时间回溯的禁咒...

叁天叁夜，他不眠不休地寻找，直到在一本破旧的典籍中发现了一段被刻意抹去的记载：

「山神苍梧，本为护山正神，因与人类女相恋，遭众山鬼设计封印。女转世回，神则被困神社，记忆被封...」

书页从苍梧手中落。原来如此...原来椿就是那个女的转世，而他被封印的真正原因，是上了人类。

这就是...你的惩罚吗？他仰质问不存在的老天，让我一次次上她，又一次次失去她？

无人回答。只有风过空的神社，带走几片凋零的樱。

人类村庄的老们发现，今年的祭品女孩没有回来。他们战战兢兢地上山查看，却看到令人震惊的一幕——

曾经破败的神社焕然一新，门前站着他们记忆中的山神大人，银发金瞳，却比传说中更加威严。而他后，是一座开满白的坟墓。

从今以后，不再需要活祭。苍梧的声音回在山间，我会守护这座山和你们的村庄，但有一个条件。

老们跪伏在地，不敢抬：请、请山神大人示...

每年今日，要有人来为她扫墓。苍梧看向那座坟墓，神温柔得不可思议，带些山...她喜那个。

村民们困惑但恭敬地答应来。从此以后，山神苍梧的传说变了——他不再是被敬畏的可怕存在，而是真正守护一方的神明。村庄风调雨顺，山林安宁祥和。

只有苍梧知，每当夜人静时，他会坐在那座墓前，轻声讲述一天的见闻，就像椿还活着时那样。

今天村里的孩们又来了，带了你喜的野果...

山后的樱开了，和你记忆中的一样...

我学会味增汤了，虽然还是没你的好吃...

岁月转，沧海桑田。村庄变成了小镇，又发展为城市，但山的神社始终如一。每年特定的一天，人们会看到一场奇异的樱雨，即使不在期。

传说，那是山神大人在思念他永远的新娘。

[全文完]

番外：

椿睁开睛时，晨光已经透过神社破旧的纸门洒了来。她习惯地转看向房间另一侧——苍梧不在他常睡的横梁上。

奇怪...椿着睛坐起，却在一秒屏住了呼。

苍梧就睡在她旁不到一臂远的地方，银白的发散在草席上，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他的睡颜安静得不可思议，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浅浅的影，薄微微张开，完全看不平日里的凌厉。

椿从没见过这样的苍梧。五百岁的山鬼大人，此刻竟像个毫无防备的少年。

她鬼使神差地伸手，想要碰那缕落在他鼻梁上的银发。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的一刻，那双金的睛猛然睁开。

你在什么？苍梧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椿的手僵在半空，脸颊瞬间烧了起来：我...我只是...